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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策的闪耀人生(上):比曹操、刘备两位阿伯更快崛起的青年才俊

说到三国的兄弟之情,许多人就会想到刘关张桃园三结义,却不知道江东也有一段热血感人的故事。 孙坚正室吴氏生有四子,大哥孙策,字伯符,二弟孙权,字仲谋,三弟孙翊,字叔弼,四弟孙匡,字季佐。

古人名字皆有涵义,由此可见孙家的大志,孙坚期许长子负责策划统筹、接掌兵符,是为「策符」,并以「权谋」为头脑,在手足「翊弼」、「匡佐」扶持之下,成就大业。 《三国志》说孙坚是大军事家孙武的后代,评曰「勇挚刚毅,孤微发迹,有忠壮之烈」,而他的长子,体内流着相同的血液,甚至更胜于父亲──孙坚固然勇猛,但真正奠定江东基础的不是孙坚,而是有「小霸王」之名的孙策。

孙坚原本是吴郡(今浙江省)富春人,自孙坚兴兵后,少年孙策与母西迁至庐江(今安徽省)舒县,遇到了一个改变他生命的男人。

周瑜出身士族,堂祖父、堂叔皆为东汉太尉,他与孙策同年出生,孙策年长一个月,两人一见如故、义同兄弟,周瑜提供家中豪宅让孙策一家人居住,并拜见孙策的母亲,约定从此以后祸福与共、匡正天下──这则故事很美,但记载孙吴历史的《江表传》写得更美,更符合观众的期待。

以此记载来看,孙策并不是主动搬家,而是应周瑜之邀才迁往舒县。 周瑜:「我们家道南大宅还有许多房间空着,我的心也仍空着……你要搬过来幺?」孙策:「好啊。」周瑜:「那幺,我会挑件衣裳,好好拜见你家母亲的。」 于是,两人开始了一段在舒县的同居生活(没有误)。

孙策与周瑜成名甚早,早得不可思议。孙坚亡故时,孙策仅仅16岁,此时他与周瑜在江淮一带已颇有声名,但两人年纪轻轻,记载中亦没有什幺具体功绩,为什幺能够收合士大夫、深得民众之心呢? 说书人不得不相信一件事,就是颜值真的很重要。

《三国志》说孙策「美姿颜,好笑语」,又说周瑜「长壮有姿貌」,现今电玩或戏剧形象多半将周瑜塑造成花美男、孙坚则是粗犷型男;但若要深究,或许孙策才是真正的美男子,而周瑜比较像是一身劲装的阳光男孩。 孙坚过世后,孙策与周瑜暂时分道扬镳,在这段日子里,两人一起谈论政局时事,或许也让孙策加深了竞逐天下之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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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瑜与孙策

孙策服完丧,再次搬家,他的舅舅吴景当时为丹杨太守,孙策带着吕範、孙河(孙坚族子)等人投奔吴景,后来吴景受刘繇势力所迫,向北归附袁术,于是,袁术也顺理成章成为孙策的顶头上司。

孙策这年19岁,带领孙坚旧部,在袁术麾下崭露头角,袁术彷彿看到了当年孙坚的影子,一方面暗自警惕,一方面又忍不住讚叹道:「如果拥有像孙策这样的儿子,死也可以瞑目了!」 不得不说一句,孙家的基因实在强大,多年以后,曹操对孙策的弟弟孙权发出了类似的感叹:「生子当如孙仲谋也!」

袁术欣赏孙策,原本说好让他当九江太守,但孙策毕竟年轻,又是外人,后来袁术任命陈纪为太守;孙策对此事自然不快,刚好有另一个机会,袁术欲攻打庐江太守陆康,他又找上了孙策。 袁术道:「上次我错用陈纪,我心中也很后悔啊!这次只要你打败陆康,我保证,庐江就是你的了!」

袁术遣孙策攻陆康时,大概认为这个毛头小子想要战胜一个有经验的太守,恐怕没这幺容易,就算打赢了,之后再想办法就好── 然后,孙策真的赢了。然后,袁术又后悔了,他再次说话不算话,启用旧部刘勋为庐江太守。 袁术如果在今天,或许可以当个称职的政治人物,但在那当下,孙策心中对这个政客的愤怒可想而知,他开始暗自筹划往后的出路。

乱世之中,有的是机会。

扬州刺史刘繇与袁术为敌,刘繇为汉室刘姓远亲,通达军事政事,先前孙策的舅舅吴景、堂兄孙贲便是被刘繇逼往北方,后来淮南一带已落入袁术的势力範围,但袁术多次对刘繇用兵,总是无法攻克。 孙策提议道,他可以会同舅舅、堂哥,为袁术除去这个难缠的敌人。袁术同意了。

命运就是这幺奇妙,当年孙策投奔丹杨太守吴景,而后来接任的太守周尚,正好是周瑜从父,孙策知道此事后,即将东渡,写信给周瑜,于是两人再次相会──此番小别重逢,周瑜望着孙策,望着江水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孙策笑着说:「我得到你,万事足矣。」 如鱼得水,如水里有鱼──有一种命中注定,叫作孙策与周瑜。 在孙策生命中,还有另一个重要的人物,与前文提及的刘繇有关。

刘繇为官清廉,深受人民支持,但他没有看出太史慈的才干,有人劝他以太史慈为大将军,刘繇认为用一个29岁的年轻无名之辈,将会被当时的名嘴许劭(他说曹操为「清平之奸贼,乱世之英雄」)所笑,只让太史慈负责侦查敌军的任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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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策与太史慈

注意,前方高能预警,非战斗人员请迅速撤离── 太史慈这个侦查兵,发现前有孙策兵马,竟不回头询问单兵应如何处置,他做出了改变人生的决定。 他上前跟孙策单挑。 说书人认为,这是《三国志》中最热血的武将单挑描写,这段文字读来有如武侠小说,令人拍案称快。孙策当时带着父亲旧部,韩当、宋谦、黄盖等人随侍在侧,但孙策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不必上前,他自己来。

比武,亦是比快,谁快,谁就佔了先机,高手过招,胜负往往在一招之间。孙策与太史慈同时策马,两人飞快冲向对方,电光石火的一瞬,看不清楚是怎幺一回事,两个人交错而过,只见孙策、太史慈都好端端的坐在马背上,似乎毫髮无伤。但孙策的头盔不见了,太史慈手上大戟的前端,赫然挂着那兜鍪。正当众人以为孙策输了一招,这时太史慈座马一声悲鸣,倒地不起,太史慈伸手一摸项上,不由得惊惧,他原先插在后颈的手戟已消失无蹤。

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,孙策竟一手刺其马匹、一手夺得手戟,这是何等功夫啊! 孙策与太史慈这一交手,各自佩服,亦知道对方手下留情,更生出亲近之意,虽然一句话也没说,却似说了千言万语,此时两军的大队人马陆续赶来,于是各自收兵退开,结束了这一场撼动人心的经典对决。

至于太史慈如何转投孙策,卖个关子,日后在太史慈传再说分明。 有趣的是,《三国志》说太史慈「长七尺七寸,美鬚髯,猿臂善射,弦不虚发」,无巧不巧,又是一位俊美的鬍子哥。 孙策身边自有许多猛将与谋臣,但仅仅看孙策、太史慈、周瑜三人,孙策胸怀大志,论长相、论武艺都胜过刘备,太史慈容貌与节操像极了关羽,周瑜如同智力点满的猛张飞──

这简直就是桃园三结义的威力加强版。 于是,遇到这个华丽而暴力的阵容,江东豪强也只能一一臣服。

袁术虽然知道孙策的能耐,但他认为自己历时多年都无法平定列强,孙策又怎幺可能办得到,于是资助金钱与少许兵马,静观其变。然而,孙策以此数百人与父亲部将为基础,后来聚众至六千人,渡江转战,战无不胜,势如破竹,没有人敢与之交锋。孙策并未因此而恣意放纵,他约束部将,军令整肃,于是更得民心。

最惊人的是,孙策战刘繇、破笮融、攻王朗,连战皆捷,尽得吴郡、会稽、丹阳三郡之地,这个时候,他竟然才21岁!西元200年,孙策25岁,攻破宿敌黄祖,再收得豫章、庐陵、庐江三郡,坐拥六郡,将士同心,正式晋身为一方之霸。

刘备32岁时入主徐州,47岁那年还在当阳抛家弃子逃命,同年打赢赤壁之战,方成基业;曹操40岁时才站稳兖州,45岁时挥军官渡,7年后才平定北方。孙策或许会忍不住问上一句:你们两个阿伯在忙什幺?

当然,在东汉混乱的政局中,各州各郡情况皆不相同,江南并没有太多稳定的强大势力,亦是孙策成功的原因,但无论如何,身为曹操、刘备的后辈,孙策让我们看见了年轻人的骄傲── 就是骄傲,就是狂,造就了孙策的传说。但也就是骄傲,让孙策这颗闪耀的新星殒落。

►孙策的闪耀人生(中):东吴真正的名军师——江东二张
►孙策的闪耀人生(下):流星般人生最后的荣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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